来源比对 求那跋摩 [卷3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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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出三藏记集》 求那跋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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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高僧传》原文 10 段合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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求那跋摩,此云功德鎧,本剎利種,累世為王,治在罽賓國。祖父呵梨跋陀,此言師子賢,以剛直被徙。父僧伽阿難,此言眾喜,因潛隱山澤。跋摩年十四,便機見俊達,深有遠度,仁愛汎博,崇德務善。其母嘗須野肉,令跋摩辦之,跋摩啟曰:「有命之類,莫不貪生,夭彼之命,非仁人矣。」母怒曰:「設令得罪,吾當代汝。」跋摩他日煮油,誤澆其指,因謂母曰:「代兒忍痛。」母曰:「痛在汝身吾何能代?」跋摩曰:「眼前之苦尚不能代,況三途耶!」母乃悔悟,終身斷殺。至年十八,相公見而謂曰:「君年三十,當撫臨大國,南面稱尊。若不樂世榮,當獲聖果。」至年二十,出家受戒,洞明九部,博曉四《含》,誦經百餘萬言,深達律品,妙入禪要,時號曰「三藏法師」。至年三十,罽賓王薨,絕無紹嗣,眾咸議曰:「跋摩帝室之胤,又才明德重,可請令還俗,以紹國位。」群臣數百,再三固請,跋摩不納。乃辭師違眾,林棲谷飲,孤行山野,遁迹人世。後到師子國,觀風弘教,識真之眾,咸謂已得初果。儀形感物,見者發心。後至闍婆國,初未至一日,闍婆王母夜夢見一道士飛舶入國,明旦,果是跋摩來至。王母敬以聖禮,從受五戒。母因勸王曰:「宿世因緣,得為母子,我已受戒,而汝不信,恐後生之因,永絕今果。」王迫以母勅,即奉命受戒,漸染既久,專精稍篤。頃之,隣兵犯境,王謂跋摩曰:「外賊恃力,欲見侵侮,若與鬪戰,傷殺必多,如其不拒,危亡將至,今唯歸命師尊,不知何計。」跋摩曰:「暴𡨥相攻,宜須禦捍,但當起慈悲心,勿興害念耳。」王自領兵擬之,旗鼓始交,賊便退散。王遇流矢傷脚,跋摩為呪水洗之,信宿平復。王恭信稍殷,乃欲出家修道,因告群臣曰:「吾欲躬棲法門,卿等可更擇明主。」群臣皆拜伏勸請曰:「王若捨國,則子民無依,且敵國凶強,恃險相對,如失恩覆,則黔首奚處?大王天慈,寧不愍命,敢以死請,申其悃愊。」王不忍固違,乃就群臣請三願,若許者,當留治國。一願凡所王境,同奉和上;二願盡所治內,一切斷殺;三願所有儲財,賑給貧病。群臣歡喜,僉然敬諾,於是一國皆從受戒。王後為跋摩立精舍,躬自引材,傷王脚指,跋摩又為呪治,有頃平復。導化之聲,播於遐邇,隣國聞風,皆遣使要請。時京師名德沙門慧觀、慧聰等,遠挹風猷,思欲餐稟,以元嘉元年九月面啟文帝,求迎請跋摩,帝即勅交州刺史,令汎舶延致。觀等又遣沙門法長、道沖、道俊等往彼祈請,并致書於跋摩及闍婆王婆多加等,必希顧臨宋境,流行道教。跋摩以聖化宜廣,不憚遊方。先已隨商人竺難提舶,欲向一小國,會值便風,遂至廣州,故其遺文云:「業行風所吹,遂至於宋境。」此之謂也。文帝知跋摩已至南海,於是復勅州郡,令資發下京。路由始興,經停歲許,始興有虎市山,儀形聳孤,峯嶺高絕,跋摩謂其髣髴耆闍,乃改名靈鷲。於山寺之外,別立禪室,室去寺數里,磬音不聞,每至鳴椎,跋摩已至,或冒雨不沾,或履泥不濕,時眾道俗,莫不肅然增敬。寺有寶月殿,跋摩於殿北壁,手自畫作羅云像,及定光儒童布髮之形,像成之後,每夕放光,久之乃歇。始興太守蔡茂之,深加敬仰,後茂之將死,跋摩躬自往視,說法安慰,後家人夢見茂之在寺中與眾僧講法,實由跋摩化導之力也。此山本多虎災,自跋摩居之,晝行夜往,或時值虎,以杖按頭,弄之而去,於是山旅水賓,去來無梗,感德歸化者,十有七八焉。跋摩嘗於別室入禪,累日不出,寺僧遣沙彌往候之,見一白師子緣柱而上,亘空彌漫生青蓮華,沙彌驚恐大呼,往逐師子,豁無所見。其靈異無方,類多如此。後文帝重勅觀等復更敦請,乃汎舟下都,以元嘉八年正月達于建鄴。文帝引見,勞問慇懃,因又言曰:「弟子常欲持齋不殺,迫以身殉物,不獲從志。法師既不遠萬里,來化此國,將何以教之?」跋摩曰:「夫道在心,不在事,法由己,非由人。且帝王與匹夫所修各異,匹夫身賤名劣,言令不威,若不剋己苦躬,將何為用?帝王以四海為家,萬民為子,出一嘉言,則士女咸悅,布一善政,則人神以和。刑不夭命,役無勞力,則使風雨適時,寒暖應節,百穀滋繁,桑麻欝茂。如此持齋齋亦大矣,如此不殺德亦眾矣。寧在闕半日之餐,全一禽之命,然後方為弘濟耶。」帝乃撫机歎曰:「夫俗人迷於遠理,沙門滯於近教,迷遠理者,謂至道虛說;滯近教者,則拘戀篇章。至如法師所言,真謂開悟明達,可與言天人之際矣。」乃勅住祇洹寺,供給隆厚,公王英彥,莫不宗奉。俄而於寺開講《法華》及《十地》,法席之日,軒蓋盈衢,觀矚往還,肩隨踵接。跋摩神府自然,妙辯天絕,或時假譯人,而往復懸悟。後祇洹慧義請出《菩薩善戒》,始得二十八品,後弟子代出二品,成三十品未及繕寫,失序品及戒品,故今猶有兩本,或稱《菩薩戒地》。初元嘉三年徐州刺史王仲德,於彭城請外國伊葉波羅譯出《雜心》,至擇品而緣礙,遂輟。至是更請跋摩譯出後品,足成十三卷,并先所出《四分羯磨》、《優婆塞五戒略論》、《優婆塞二十二戒》等,凡二十六卷,並文義詳允,梵漢弗差。時影福寺尼慧果、淨音等,共請跋摩云:「去六年,有師子國八尼至京,云宋地先未經有尼,那得二眾受戒,恐戒品不全。」跋摩云:「戒法本在大僧眾發,設不本事,無妨得戒,如愛道之緣。」諸尼又恐年月不滿,苦欲更受,跋摩稱云:「善哉,苟欲增明,甚助隨喜。」但西國尼年臘未登,又十人不滿,且令學宋語,別因西域居士,更請外國尼來足滿十數。其年夏,在定林下寺安居。時有信者,採華布席,唯跋摩所坐,華彩更鮮,眾咸崇以聖禮,夏竟還祇洹。其年九月二十八日,中食未畢,先起還閣,其弟子後至,奄然已終,春秋六十有五。未終之前,預造遺文偈頌三十六行,自說因緣,云已證二果。手自封緘,付弟子阿沙羅云:「我終後,可以此文還示天竺僧,亦可示此境僧也。」既終之後,即扶坐繩床,顏貌不異,似若入定。道俗赴者,千有餘人,並聞香氣芬烈,咸見一物,狀若龍蛇,可長一匹許,起於屍側,直上衝天,莫能詺者。即於南林戒壇前,依外國法闍毘之。四部鱗集,香薪成𧂐,灌之香油,以燒遺陰,五色焰起,氛氳麗空。是時天景澄朗,道俗哀歎,仍於其處起立白塔。欲重受戒諸尼,悲泣望斷,不能自勝。初跋摩至京,文帝欲從受菩薩戒,會虜寇侵彊,未及諮稟,奄而遷化。以本意不遂,傷恨彌深,乃令眾僧譯出其遺文云:前頂禮三寶,  淨戒諸上座。濁世多諂曲,  虛偽無誠信,愚惑不識真,  懷嫉輕有德。是以諸賢聖,  現世晦其迹。我求那跋摩,  命行盡時至,所獲善功德,  今當如實說。不以諂曲心,  希望求名利,為勸眾懈怠,  增長諸佛法。大法力如是,  仁者咸諦聽。我昔曠野中,  初觀於死屍,膖脹蟲爛壞,  臭穢膿血流。繫心緣彼處,  此身性如是。常見此身相,  貪蛾不畏火。如是無量種,  修習死屍觀,放捨餘聞思,  依止林樹間。是夜專精進,  正觀常不忘,境界恒在前,  猶如對明鏡。如彼我亦然,  由是心寂靖,輕身極明淨,  清涼心是樂,增長大歡喜,  則生無著心。變成骨鎖相,  白骨現在前,朽壞肢節離,  白骨悉磨滅。無垢智熾然,  調伏思法相,我時得如是,  身安極柔軟。如是方便修,  勝進轉增長,微塵念念滅,  壞色正念法。是則身究竟,  何緣起貪欲?知因諸受生,  如魚貪鉤餌。彼受無量壞,  念念觀磨滅,知彼所依處,  從心猨猴起。業及業果報,  依緣念念滅,心所知種種,  是名別相法。是則思慧念,  次第滿足修,觀種種法相,  其心轉明了。我於爾焰中,  明見四念處,律行從是竟,  攝心緣中住。苦如熾然劍,  斯由渴愛轉,愛盡般涅槃,  普見彼三界。死焰所熾然,  形體極消瘦,喜息樂方便,  身還漸充滿。勝妙眾生相,  頂忍亦如是,是於我心起,  真實正方便。漸漸略境界,  寂滅樂增長,得世第一法,  一念緣真諦。次第法忍生,  是謂無漏道,妄想及諸境,  名字悉遠離。境界真諦義,  除惱獲清涼,成就三昧果,  離垢清涼緣。不涌亦不沒,  淨慧如明月,湛然正安住,  純一寂滅相。非我所宣說,  唯佛能證知,那波阿毘曇,  說五因緣果。實義知修行,  名者莫能見,諸論各異端,  修行理無二。偏執有是非,  達者無違諍,修行眾妙相,  今我不宣說。懼人起妄想,  誑惑諸世間,於彼修利相,  我已說少分。若彼明智者,  善知此緣起,摩羅婆國界,  始得初聖果。阿蘭若山寺,  道迹修遠離,後於師子國,  村名劫波利,進修得二果,  是名斯陀含。從是多留難,  障修離欲道,見我修遠離,  知是處空閑,咸生希有心,  利養競來集。我見如火毒,  心生大厭離,避亂浮于海,  闍婆及林邑。業行風所飄,  隨緣之宋境,於是諸國中,  隨力興佛法。無問所應問,  諦實真實觀,今此身滅盡,  寂若燈火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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